鄭伯克段于鄢(二)
《古文觀止》第 39 節 · 吳楚材 · 吳調侯 編 · 592 字
原文
克者何、能也。何能也、能殺也。何以不言殺、見段之有徒衆也。段、鄭伯弟也。何以知其爲弟也、殺世子母弟目君、以其目君、知其爲弟也。段、弟也而弗謂弟、公子也而弗謂公子、貶之也。段失子弟之道矣。賤段而甚鄭伯也。何甚乎鄭伯、甚鄭伯之處心積慮、成于殺也。于鄢、遠也、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云爾、甚之也。然則爲鄭伯者宜奈何。緩追逸賊、親親之道也。 鄭伯以惡養天倫、使陷于罪、因以剪之。春秋推見至隱、首誅其意、以正人心。穀梁只處心積慮四字、已發透經義、核于他傳。
虞師晉師滅夏陽 非國而曰滅、重夏陽也。虞無師、其曰師、何也。以其先晉、不可以不言師也。其先晉何也、爲主乎滅夏陽也。夏陽者、虞、虢之塞邑也、滅夏陽而虞、虢舉矣。虞之爲主乎滅夏陽、何也。晉獻公欲伐虢、荀息曰、君何不以屈產之乘、垂棘之璧、而借道乎虞也。公曰、此晉國之寶也、如受吾幣、而不借吾道、則如之何。荀息曰、此小國之所以事大國也。彼不借吾道、必不敢受吾幣、如受吾幣、而借吾道、則是我取之中府而藏之外府、取之中廄而置之外廄也。公曰、宮之奇存焉、必不使受之也。荀息曰、宮之奇之爲人也、達心而懦、又少長於君。達心則其言略、懦則不能彊諫、少長於君、則君輕之。且夫玩好在耳目之前、而患在一國之後、此中知以上乃能慮之、臣料虞君、中知以下也。公遂借道而伐虢。宮之奇諫曰、晉國之使者、其辭卑而幣重、必不便于虞。虞公弗聽。遂受其幣而借之道。宮之奇又諫曰、語曰、脣亡則齒寒。其斯之謂與。挈其妻子以奔曹。獻公亡虢五年、而後舉虞。荀息牽馬操璧而前曰、璧則猶是也、而馬齒加長矣。 全篇總是寫虞師主滅夏陽、筆端清婉、迅快無比。中間玩好在耳目之前一段、尤異樣出色、禍患之成、往往墮此、古今所同慨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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